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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枫】乡恋(小说)

日期:2022-4-19(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一、

宋庄,不是我出生的地方,但少年的我,在这里成长;青年的我,在这里生活。如今已离别三十余载,而往事依然历历在目,青春伙伴萦绕心间。今日重游,让我感慨万千。它座落在巍巍的藏马山下,欢腾的白马河畔,是一个古老而文明的村庄。

宋庄不大,她的鼎盛时期,是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那时,全村也有二百多户人家,却没有一户人家姓宋,这是个杂姓村庄,祖祖辈辈在这里以种地为生。

传说,村庄之所以叫宋庄,是因为在很久很久以前,这里荒无人烟,是宋氏人家最先迁徙到这里,他们看这里风水好,就在这里落了脚。一家人很能吃苦耐劳,日常生活又很节俭。一代代靠自己的双手,在这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开荒种地。经过几代的辛勤劳作,种植面积不断扩大,加上这里土地肥沃,雨水充沛,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不久,宋氏家族便成了这里最富有的人家,成了远近闻名的大地主。

随着宋氏家族的名声显赫,都觉得这里是块风水宝地,很多逃荒要饭的、打工避难的,也纷纷逃向这里,没过多久,这里便聚集了许多人家,也就自然而然地成了村庄。村里的所有人家,都给宋家打工、当佃户。

在村子的西北角,大约离村子有二里路的地方,有一个天然水潭,潭水很深很蓝也很凉,它的水位与降雨多少无关,一年四季,都是那个水位,冬季从不结冰。旁边就是白马河,它们是潭水不犯河水。小的时候,我们宁可在河里洗澡,也不敢进那潭子里,潭水寒澈刺骨不说,还有些瘆人。

传说早年,在宋氏家族发展到了鼎盛时期时,他家养了九十九头牛,经常赶牛到潭中洗澡,在潭中怎么数都是一百头,为了弄个究竟,他们把自家那九十九头牛的犄角上,都栓上了红布条,再把牛赶下潭中,看哪头牛没有红布条。果然,竟有一头牛的头上没有红布条。他们就用枪射那牛,随着一声枪响,那牛瞬间不见了,而自家那些牛,上岸后也少了几头,可在潭中也找不着。宋家人害怕了,不得不在水潭岸边烧纸祈祷,可无论如何,都无济于事,此后,他家牛每一次下水洗澡,都会少几头,即是不进潭中,夜间也会不翼而飞,没过多久,不但宋家的牛全没了,宋家的人也相继离世,最终走向败亡。但人们一直沿用着宋庄这个名字。

二、

现在的宋庄,王姓是大户,约占全村一半。我家与王氏家族有姻缘,上下几代都结过亲。

王娟是我家邻居,我与她青梅竹马,她比我小一岁,不过我们是同班同学,从小学到高中。

一九七五年,我与王娟被推荐上了高中,那时,高中便是最高学历了。

宋庄离学校有十二里路。那个年代,农村很穷,我们只能步行走读,高一时,我对她没啥感觉,大概进入高二学期后,我们在一起,便有了脸红的感觉,儿时的天真、坦荡和无邪,早已荡然无存,我忽然觉得她不知啥时候长高了,长俊了。她高高的个子,修长的腿,身材苗条匀称,头发乌黑油亮,宽额头尖下巴,长得眉清目秀。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会想一辈子的女孩儿,此时,我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她那美丽的容颜……她那可爱的笑脸,就像车窗外路两边的大树,快速地在我脑海里闪过。

车子开上了一座大桥,这就是白马河大桥。桥下河水依然欢腾地流淌着,不过河床和两岸河堰早已整修一新,一改过去河水肆意蔓延,两岸杂草丛生的荒凉景象。

车在桥上平缓地前行,这让我又想起了从前白马河的桥,是一排弯弯曲曲的省略号似的石桥。

我们上高中的时候,白马河是必经之河。平时河水不多,我们踩着歪歪扭扭的石头,摇摇摆摆地就可以过河,若一不小心,偶尔也掉进河里,可一到下雨天,河水就会猛涨,河水深了,水面也宽了。这不,这年秋天,天有些冷了,却下了一夜的秋雨。大清早的,我和王娟去上学,来到河边一看,惊呆了,河水好宽啊!河里原来那排弯弯曲曲的石桥已被河水淹没了。我犹豫了半天,还是无奈地弯下腰去,绾起裤腿来。再看看身边的王娟,也闷闷不乐地绾着裤腿,当我刚要下河时,她却嗫嚅地撅起嘴巴说:“郑剑,我……我不敢过……”我犹豫再三,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手来说:“来吧!我领你吧!”“不行!这河水很凉的!我……我不敢蘸凉水啊!”她的脸涨得绯红绯红的。

“那咋办?”“你背我吧!”她不好意思地捂嘴笑了。

“我?背你?你是开玩笑吧!”那时,我不知女孩子怕水凉是啥意思,总觉着她在欺负我,所以说,我很不情愿。

“谁跟你开玩笑了!快……快点吧。”说着,她不客气地拽住了我的衣角。我只好蹲下来,让她趴在我背上。这是我第一次背女孩子,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感受到了女孩儿的气息,第一次嗅到了女孩儿肉体散发出来的味道,第一次感觉到女孩儿身躯的绵柔和温暖。她揽住我脖子的双手,交叉搭在我胸前,是那样的白嫩细腻,真想低头去吻它……在我隐隐的欲望中,我趟着冰冷的河水,踩着硌脚的、滑溜溜的石头,深一脚、浅一脚地负重前行,这让我想起了猪八戒背媳妇的故事,我有些脸红,有些心跳。我几次险些倒在水里,她也几次被吓得趴在我背上嗷嗷直叫。好不容易才把她背到了对岸。

这一背,让我感受到了她的魅力和神秘感,这种感觉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里。时刻被温暖着、幸福着。时隔几十年了,我的脊背上仿佛还留有她的温暖。这一温存感,也许会随着我生命的终结,把她带进泥土里。

时光如梭,转眼间我们高中毕业了。背她过河的机会可能再也没有了,这倒让我有些遗憾。

闪念之间,车子过了白马河大桥,那一排排整齐的房屋,一条条平直的街道,映入了我眼帘,再往前走,就是南北向的中心大街,这条街我太熟悉了,不过比以前整洁多了。

记得刚毕业那阵子也挺悠闲自在。那些有根子有门路的都忙于找工作,而没有根子门子的就死心踏地在家里务农吧!我属于后一种情况,心无旁鹜。

王娟和我不一样,她哥哥是村支书,比我有优越感,不过要想找份好工作也不易,也得等机会。

我很留恋那段日子,白天一起干农活,晚饭后,青年男女来到大街上,聚在一起,嘻嘻闹闹,有时漫步在田间小道,说说笑笑,最开心的事就是看电影,本村不用说,就是邻村放映,不管多远,不管演啥,都去看。这又是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我俩来到邻村,演得是《庐山恋》,它让我们百看不厌。

不管在哪看电影,我和王娟都在场子外围,或者是在大后面,找个人少的、最好是周边没有熟人的地方,这样我俩可尽量靠近些,偶尔乘人不备,还可以糊糊她的手,可她总是像触了电似的,快速地把手缩了回去。月色朦胧中,我仿佛听见了她的心在“砰砰”直跳的声音。

也许是王娟家境较好吧,每次和她在一起看电影,她都有糖果与我分享,她总是先剥一块塞进我嘴里,然后再剥一块自己吃。有的时候她兜里就剩一块了,她只好隔着糖果皮咬开,分给我一半。那真是含在嘴里,甜在心里啊!

夜幕下,我大胆地、贪婪地欣赏着她。忽然发现她变了,变得比上学时更漂亮了。难怪人们常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呢!”那个年代,欣赏女孩儿,只能在心里暗赏,如果谁敢明目张胆地赞美一下女性,大有不正经之嫌疑,甚至会遭到众人之唾骂——臭流氓。哪能像现在这么张扬、这么淡定和自信?当下,如果有人随便喊一声“美女”,满大街的女性都会不约而同地回头向你微笑呢。

世间最公平的东西就是时间,它总是那么一视同仁。但在实际生活中,又似乎不尽如人意。当你出行等车的时候,时间总是那么漫长;当你与情人相处的时候,春宵又是那么短暂。

在不知不觉中,电影就要结束了。我怕走晚了太拥挤,便拽了拽王娟的衣角:“咱们先走吧!”“嗯!”她会意地点点头。

我俩快步走出了放映场。再远远地回首望去,人们潮水般地向四面八方涌去,渐渐地……渐渐地消失在夜色中。

王娟每一次夜归,我都要把她送回家,今晚也不例外。我亲眼看见她进入了自家大门。黑夜中,我感觉到了她的柔情和含情脉脉的眼神,她不得不“咣当”一声把门关上。继而,她卧室的窗户上,亮起了橘黄色的煤油灯光,乃至映上了她那可爱的、凹凸有致的身影,直至看她脱衣躺下……我每一次离去,都是那么恋恋不舍,似乎有些淡淡的忧伤……“咣当”一声,车轮掉进了路上的小畎沟,并弹跳了起来,把我从想入非非中颠醒,我定神一看,到家了。

我把车子停在自家门前,那两扇漆黑的大门依旧紧锁着。我没有急着回家,下了车径直朝东走去,我想去看看生产队时的场院。场院离我家很近,几分钟便到了,虽说当下已不是原来的样子了,但我眼前又浮现出当年收完了麦子,在这里打场时那尘土飞扬的场面。我最怕麦收季节。割麦子虽说苦点累点,总比打场好得多。好在每到打场的日子,队里都要管饭。一般是每人一个大大的玉米饼子,有时候也许是队长大开恩典,也吃顿白面锅贴,另加一点点小干鱼炒韭菜。这已有足够诱惑力了,就是再懒的懒汉,这天都会出来混顿饭吃。所以说,这天队长总要站出来把把关,凡老弱病残者一概不让参入,根据人头,安排饭菜,而我们年轻人却不仅仅是为了吃顿饭。

尤其是晚上打场,青年男女在一起,更加热闹。队长把收藏了大半年的“气灯”找出来,擦擦灯罩、吹吹灰,加满煤油、打足气,被点燃的气灯通明瓦亮,照亮了整个场院。这时,脱粒机一声轰鸣,所有人员一哄而上,用双手托起麦穗,麦穗像流水一样,流进了脱粒机,而麦穰从脱粒机的另一端喷出,粒粒饱满圆润的麦粒,从脱粒机的底部源源不断地流淌着。每当看见这金灿灿的果实,再苦再累,人们的脸上都会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上半夜人们都精神饱满,干劲十足,一垛垛小麦很快脱完了,这时开始吃夜餐,这是最得意的时刻,各自领到自己的那份,有的围坐在一起,有的找个僻静的角落,安静地蹲在那里,吃在嘴里,美在心里,惬意洋溢在脸上,还有的人舍不得全吃完,特意剩下一大块,小心翼翼地包起来放进兜里,也有的人干脆乘人不备,偷偷地遛回家去,他们宁可自己饿肚子,也要惦记着家中的妻儿老小,然后再匆匆回来,不遗余力地继续干活。

下半夜可就难熬了。吃过午夜饭,稍微一休息,人们都开始打起盹来,一个个懒洋洋地都想睡觉了。

我躺在麦穰垛里迷糊起来,隐约觉着有人走了过来,然后用脚轻轻地踢了我一下:“到处找不着你,你咋躺在这里?不怕着凉?快起来!”说着她蹲下来。

我擦了擦睡意惺忪的眼睛,一看是王娟。“哎吆!盹死了!你干嘛?”

“行了!给!”她手里拿着东西,在我眼前晃了晃,塞进我手里。

“哦!鸡蛋!”我惊喜地说。

“趁热乎快吃吧!”

“你吃吧!我不饿!”我说。

“傻样!我吃了!特意给你留的!”

我一听,高兴坏了,也没客气,两个鸡蛋几口就吃完了,蛋黄把我噎得有些呼吸困难,好在她有备而来,“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说着把水杯递给了我。

这时,脱粒机又轰鸣起来,疲倦的人们都无精打采地从各个角落围拢过来,又开始了紧张的劳动……麦子终于脱完了,天也亮了。我和王娟对视着,我俩同时笑了,不用说,看看对方的脸,便知自己的模样了。

“快走吧!回家洗洗吧!”王娟笑着说。她的脸上,脖子上全是尘土,只有牙齿是洁白的。

我看她头上有几棵麦秸草:“你想卖啊!”说着顺手给她拿了下来,又替她拍了拍后背上的尘土说:“累坏了吧!走吧!”说着我俩一起向家里跑去……

时过境迁,集体公社,农村合作社已成历史,这里没有了原来的尘土飞扬和喧闹,生产队的场院早已改成了良田。我一直沿着乡间小路向东走去。这条小路,让我想起了曾经多少个美妙的夜晚,我们沐浴着惬意的春风,嗅着弥漫在田野的花香,漫步在花前月下,窃窃私语……那些年,尽管日子过得有些拮据,穿着有些简朴,但心境还是很充实的。我们在一起,总是其乐融融,共同憧憬着美好的未来。我们的欲望是:“比翼双飞,白头偕老。”一想起那美好的未来,时常独自一人静静地发呆,甚至总是让人忍禁不住地偷着乐……一九七七年十二月,我离开了她,离开了宋庄,去了公社农业机械修理厂当了工人。

三、

一九七八年,村里买了台25型拖拉机,她便成了村里的第一个拖拉机驾驶员。人们对她,都投以羡慕和敬佩的目光,她也是风光至极。

不过我俩接触少了。距离是拉开了,感情却淡漠了。

一九八〇年腊月的一天傍晚,她忽然来到我家找我说:“郑剑哥!走!去我家吃饭吧!”她突然客气起来,一声“哥”叫得我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你请客?”

“嗯!”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为啥?”

“去了你就知道了!”我也不便推辞,就和她一起朝她家走去。

路上她告诉我说,村子里刘继平回来了。

说起刘继平,他是我俩上一届的同学。他当兵两年了,这次回来,美其名曰是探亲,我已有耳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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