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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迷失】迷失(小说)

日期:2022-4-19(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父母是在我四岁那年离的婚,后来我爸又跟一个女人去了另外的城市。走前他对我说:“我也把你养大了……”然后是一段很长的沉默,我以为他会给我些叮嘱,结果只等来一声长长的叹息,唉——

那年我十九岁。接下来,我用两年的时间学会了一个人过日子,买菜做饭、洗晒整理、缝补修缮……我把爸爸留给我的房子打理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来过我家的人都说:一点都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一个人住的房子。

我不太喜欢别人来我家。刚工作那会倒是邀过年纪差不多的同事来玩,他们每次都把屋子搞得一塌糊涂。等人走光,收拾的时候总会突然地伤心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伤心,我不是小气的人,应该不会为家里被弄脏就扰乱心情。有一次他们涂得桌子上全是奶油,用抹布怎么也抹不干净,我就哭了,眼泪落在一团糟的台面上“吧嗒”一声。

真的,我一点都不夸张,很清楚的“吧嗒”一声。那天是我生日。

我在一家制冷设备安装公司上班,工作是安装大型的空调系统和冷库,这是个粗活,百分之八十的体力,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也称不上技术,最多算干多了以后积累的一点经验,没什么大不了的。别看我干活时脏兮兮的,下了班洗了澡换上自己的衣服,就又干净又时尚了,跟那些白领看不出差别。去高中同学会,考上大学的那几个,没一个穿得有我好。一问收入,大部分还没我高。

二十三岁那年六月,我有了女朋友,是我在一家服装厂装中央空调时认识的。当时她正在动作飞快地操作缝纫机,衣服像面彩旗一样在她手里甩来甩去,很是好看。其实所有人的动作同样熟练流畅,可我就是觉得她好看。

我骑在人字梯上装风管的时候不停地看她。终于,她看见了我在看她。于是,她也看我,偷偷摸摸地看,只要一看见我在看她,她的目光就会躲起来,惊慌失措的模样比缝衣服时的专心更好看。我常常先假装不看她,然后突然地去捉住她的眼光。她不记教训,老是被我捉住,老是惊慌失措。她的傻不是装出来的,我看得来人,知道她不是那种会装的女孩。

一天下来,我接错了好几截风管。下班前,她也在被领导模样的人训斥。

用眼神捉迷藏的游戏玩了几天后,中午,在食堂里,师傅冲着另外的半边饭厅说:“全是外地人,一眼就看得出来,都是从穷地方招来的,越是穷的地方的人越丑。”

我脱口而出:“有一个漂亮的。”

“看上了?那你去泡呀!”一遇到这样的事,总有人很来劲。

在伙伴们的起哄声里,我端着饭盆向她所在的饭桌走去,显得英勇无比。

她躲在别人背后,笑得很出众,在那群师傅说的穷地方的丑姑娘中。那个中午,我像个老手,虚张声势地说了很多夸大其词的话,其实那不是我,是另一个流里流气的人在用我的嘴巴和表情说话。

师傅告诫我,外地人很野蛮,很难缠,不要去招惹。但我还是约了她们休息天去看电影。她们说:“你请客我们就去。”我确定“我们”中包含了她,豪气万丈地说:“请就请!”

我真的请了她们看电影,吃小吃。起初是她们,后来就只有她。当她知道我只约了她以后,我又看到了她叫我心动的胆怯。“你一定要来!”我对她说,口气近乎凶狠,而我事先想象中的邀请还要绅士得许多。她来了,仿佛不是出于浪漫的邀约,而是出于对一个混小子的害怕。

第一次单独和我约会,她穿了一条短裙,在马路对面畏畏缩缩地望我。我稍稍有些失望,她的腿有点粗,可一看见她羞怯的脸,我又得到了补偿。看电影,吃小吃,去游戏厅,她任我牵着她的手在星期天的人流中东游西逛。最后,我把她领到了家,当我“砰”地一声关上门,她身体明显地一颤。她紧张地坐在凳子上,眼睛紧盯着我进进出出,双腿夹得紧紧的,可能还有点哆嗦。我很兴奋,但是不知道该怎样再进一步,如同对一道美味无从下嘴。于是,在做了许多莫名其妙的动作和说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话后,突如其来地对自己很泄气,很生气。怀着无处施展的冲动,我决定送她回去。打开门的瞬间,她犹如得到了氧气。

第二次约会,我给她买了一条长裙。试穿那条遮住了腿的长裙时,她飘逸得像个仙女。我很开心,因为她被我改造得完美了。这回她比第一次放松了些,她的手不再是汗津津的,步子也不再僵硬的生了锈一般。甚至有几个当晚我躺在床上反反复复回放的画面里,她向我绽放出自然流露的笑容,不过转瞬即逝,她更多的还是——我要她笑她才勉强地笑,我要她走她才磕磕绊绊地走,我要她去哪儿她才盲目地跟随着去哪。这天,我们玩到了晚上,她没说,但看得出,她早就想回去,她不敢说。我把她送到宿舍外,揽着她的腰亲吻她颤抖的嘴唇,距离极近地看她睫毛下的惊慌。

我不是太会亲嘴,在她之前我没有亲过别的女人,有力气用不出的怪怪的感觉,不过挺有趣。

第三次约会,她没有我希望的那样穿着那条长裙,而是一身既劣质又俗气的汗衫中裤,半截裤管里露出的小腿看上去更粗了,她的这副打扮我都不好意思拉着她的手走在街上。我又带她去了店里,这次是一身套装。她又完美了。我要扔了她的旧衣服,她不肯。我假装非扔不可逗她,她第一次反抗了我,那是一种柔弱的倔强,她从我手里夺回旧衣裤,仔细地折起来,小心地放进套装华丽的包装袋中,拎在离我远的那只手里。之后,她再也没对我笑过,直到我们分手。我对她说:“下次你穿我买给你的衣服来见我。”

结果,她极不和谐地穿着长裙和套装中的上装来了。

我又要拉着她进店,她用站在原地不动的方式表示不愿意。我手使劲一捏再一拉,她被拽进了店里,脸上带着疼痛的表情。把她扔给营业员,一件一件的试,都试遍了,都不如意。营业员是个行家,建议穿上高跟鞋再试。多么神奇的变化,略有点粗的腿蹬在高跟鞋上怎会幻化出如此美妙的线条!看得我心都发颤。这下好了,不用再费心找遮住腿的衣裙了,相反,露得越多越好看。根本不用征求她的意见,我给她买下了最性感的一套。要来剪刀,剪去吊牌,我急于上街去展示一件刚刚得来的珍宝,我开发的,属于我的。

如果说,那身又短又透的衣服让她浑身不自在的话,那么新鞋使她无暇顾及这份裹在身上的不自在。她从没穿过高跟鞋,从没在这样的高度和宽度走过路,她全神贯注小心翼翼颤颤巍巍地迈着如履薄冰的碎步,几次几乎要跌倒。她还没抱怨过我的任何安排,这次她央求我让她穿回原来的鞋子。“从今天起你就要穿高跟鞋了,你必须学会。”我处在不管不顾的兴奋中,除了她的腿,我还狂热地爱上了她穿了高跟鞋的走姿。

到我家,她的脚磨破了。

把她的腿搬在自己膝盖上涂药水时,我再一次看见了她的警惕。这表情提醒了我,引诱了我,点燃了我。隔着我给她买的撩人的衣衫,我触摸她的身体,一寸一寸地探索,一寸一寸地入侵。她用猫一样的眼睛盯着我,一下一下小幅度抽搐般躲闪,像是被针刺到的反应……

她抵抗了,甚至叫喊了,但都很微弱,根本不值得我去顾忌。

这是我的第一次,也是她的第一次,场面混乱不堪,手忙脚乱,一点都不神圣,但我触到了极乐的边缘。

第二天是星期一,我亢奋了一整天,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直奔她厂门口。听说我要领走自己,她眼里闪着恐惧的泪花。不过她还是跨上了我的摩托车,在路上她第一次主动从后面抱住了我,而且抱得很紧。

这次我从容不迫了许多,把她剥光后还有空看一眼她瑟瑟发抖的胴体,一时间觉得她的身子太娇小了,不觉有了些怜悯。她闭着眼睛,表情痛苦地承受着我的冲击,简直是在受刑。有些不忍,可体内有股不可驾驭的邪恶力量在驱使我不停地,疯狂地,在柔嫩的缝隙里左冲右突。

完事后我精疲力竭地瘫软在床上。她在我身旁默默抽泣,只有震动,没有声音。而昨天,她整个人傻掉了一样,我对她的安慰是允许她穿着原来的鞋回厂宿舍。

突然,身体的空虚使我伤心起来,像以前别人来我家又走了以后的那种感觉,又有点不一样。用无力的手揽过她抱在怀里,心即刻被什么填满了,那是一种我寻求多年却不知方向的东西,此刻竟然在我怀里!我抚摸着她,亲吻着她,不知道该怎样感激。爱抚下,她哭出了声,她看不见,那一刻,我朝天的眼眶里也噙满了泪水。

星期二再去接她回家。星期三早上她虚弱地说:“疼!”并且身上烫得厉害。请了假带她去医院。

“是炎症,”妇科医生转过脸严厉地对着我说,“你是个男的,对女人要爱护一点懂不懂?不能瞎搞……你要洗干净点,女的毕竟跟男的不一样……看病情,起码半个月不能干那事啊,记住了!”

我很内疚,也很委屈,这些事从没人教过我,我还是第一次知道。

我照顾了她两天,第三天她一定要去上班,说请假三天一个月的奖金就全没了。看她拼命的架势,仿佛没了一个月的奖金是灭顶之灾。下班后,接她去医院挂盐水,我俩并排坐在输液室的椅子上,她突然将她的手心盖在了我的手背上,转头看见了她的笑,曾经转瞬即逝的笑那一刻水波荡漾般长时间摇晃在她脸颊上。我翻过手,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她的手小得可爱,包在我手掌里几乎不见了。我捏的很轻很小心,怕它疼,怕它从指缝里流走。

一个星期后的夜里,她钻到我咯吱窝下,“要不要?”

我说:“不可以,还差好几天呢。”

“你就说你,想不想要?”只那么几天,她一下子变得和我很亲热,说话不再怯生生的。

“想,当然想,可是……”

“那么来吧。”

“行不行啊?”

“来吧。”

说实话,几天来我憋得够呛,以前没尝过滋味也就那样木呼呼地过来了,可如今,家里有了那么一个,晃来晃去都是那腰身,那屁股,那腿,可真要了命。我半夜暗地里的折腾可能被她发现了。

我赶紧去洗了个澡,揉搓得仔细极了。回来后躺在她身边,很长时间憋住气一动不动。她转过头看着我,咯咯地笑出了声。我“嗷——”的一声蹦起来,一下翻身压到她上面。一瞬间,还是那恐惧,但稍纵即逝,她马上用勇敢的笑容鼓励我。我轻轻地,慢慢地试探,观察她的面部神情。她镇静,安详,和之前判若两人。有时她会蹙眉,有时会猛地吸气,有时会目光失神,但她大部分时间里温柔地望着我,她的眼睛对着我的眼睛。我们全神贯注地感觉对方,感同身受地深入对方……

这大概就是浪漫吧?比我之前一个人单干美好多了!

几个月后的一天,师傅把我叫到一边,“按理呢我只该管你工作上的事,不过我还是想跟你说一说,主要是看你父母不在身边,没人教你……你要不听也可以,就当我白说,谁让我把你当成了半个儿子……和那个女孩玩玩可以,不要当真,那些外地人真的很野蛮很难缠……有些事就是这样,事先不当回事,事后麻烦一堆……”

到此为止,我还没把师傅的话往心里去,尽管我表面上听得很虚心。

“她老家可能有一大帮穷亲戚,你如果跟她结婚,他们会到这里来,把你家当成打工的中转站,根据地,赖着吃,赖着住,轰都轰不走……”

我脑海中出现了家中被一群衣着邋遢的人占据的情景。

“外地人受的教育,观念和我们不一样,反映到日常生活就是个素质问题,他们乱闯红绿灯,随地大小便,小偷小摸……”

我想起的确怎么教也教不会她看红绿灯过马路;她喜欢边走路边嗑瓜子,有时瓜子壳沾在嘴角上招摇过市也不难为情;就是在家里也随手乱扔东西,把地板当成了个大垃圾桶,连个人卫生也要我时时提醒;还有她一看见挂着打折牌子的路边摊啊,乱糟糟的一堆便宜货啊,就会一头扎进去;自己是做衣服的,穿的却毫无品味,连基本的配色都不会,更别说流行了……我想改造她来着,但她是个听话的、认真的、努力的、又是毫无天分的笨学生,几个月教下来,她几乎在各方面都没什么进步。

“要是你娶了个外地女人,会被人看不起的。”

师傅最后的这句话让我有了被排除在外的恐惧感。原本以为爱情是胆大妄为的,想不到它还受那么多的羁绊。

那天回家,心情糟透了。

晚上,和她一起去逛街,她又不肯穿高跟鞋,说累,说脚疼。如今她已经能够将她的感受告诉我,并有自己的主张,虽然她对我还是很顺从,或者说服从。

她挽着我的胳膊走得很是活泼,我却心不在焉,她不穿高跟鞋的腿真难看……我上了一趟厕所,出来时看见她在街对面等我。她蹲在一处台阶上,蹲得很深,两个膝盖朝外分开,我可以看见她裙子下面的内裤,而周围也正有几个猥琐的男人在向那边直勾勾地张望,她却浑然不知。

我们走在富丽堂皇的商场里,我第一次想到要拿她与别的女人作比较。尽管在穿着打扮上为她花了不少钱,还是盖不住她天生的土气。碰巧有个女的穿着和她同一款式的衣服经过身旁,差距立刻显现:肤色,姿态,身材比例,还有走动起来从头到脚的感觉……

我懊丧得抬不起头来,从前我突然发现过她的美,如今我突然发现了她的丑,她的粗糙和我所在的那个世界的精致是多么格格不入!突然间感觉自己是那么懵懂幼稚,事实又是那么深奥难辨。自从爸爸走后一个人过以来,我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憧憬,可哪种憧憬都没有过和一个不完美的女人联系在一起。从那一刻起,我不爱她了,如果二十三岁的我配用“爱”这个字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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