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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鱼吻(小说)

日期:2022-4-23(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从没有见过一个男人的吻会这样,像鱼。

【一】引诱只是借口

韩光喜欢上他的吻,因为很奇异。冰凉而安静。像河底的卵石。

最深的夜里,他的嘴唇鲜艳而冰凉地衔起她皮肤上柔软潮湿的汗毛。像鱼的唇落在飘摇的水草上,没有重量的,温暖而颓废的吻。她也成了类似于鱼的一尾动物。她想,这是多么温暖啊。尽管他的唇和他的吻都是冰凉的,像秋天早晨的石阶。

最新鲜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间漏进房间的时候,她突然抬起脸,看着他的脸,问了一句,你是怎么学会的,这样的吻?每次和他在一起她都想忍不住问他,你是怎么学会的?她奇怪一个男人怎么会有像鱼一样的吻,冰凉的,柔软的,却温暖的让人想落泪。他睁开眼睛看着她,笑了笑,只说了三个字,不知道。他的笑容像一道无底的深渊,因为他的脸长的漂亮的近于惊心动魄,这种漂亮出现在一个男人身上竟有了些邪气,无可挑剔的五官又以无可挑剔的顺序排列在一张面孔上。在此之前,她从没有见过比他更漂亮的男人。对她所有的问题,他回答最多的就是三个字,不知道。他用罂粟一样的笑容看着她,然后像哄一个少不更事的小女孩一样告诉她,不知道。他用这三个字把她堵在了一扇黑而深的门外,门里是他深不见底的往事。偶尔他的只言片语里,他一个瞬间的目光和表情里会露出一丝往事的气息,从那门里渗出来。她抚摸着这些气息,带着些微微的疼痛。从她感到这从手边滑下去的疼痛的那一个瞬间里,她就开始恐惧了。她怎么可以对一个没有往事和过去的男人有了疼痛的感觉?这疼痛,哪怕是一丝一毫的,都会让她丢掉苛刻,警惕甚至刻薄,最后她会丢掉刀刃,变的柔软,臃肿,像块吸饱了水分的海绵。

在网上聊了一个月的时候,她问他,你叫什么名字?他说,你以后就知道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又问他,你叫什么名字?他笑,还早,你以后就知道了。他们第一次拥抱的时候,她又问他,你叫什么名字?他说,江峰。她自语,有姓江的人吗?他笑,江泽民不是吗?她便做恍然大悟状。但是从始到终,她从没有叫过他这两个字。似乎这两个字与他是根本没有关系的。本能告诉她,这两个字不是他的。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下着雪的黄昏。他给她的第一眼的感觉是有些眩目的,一个男人怎么会漂亮到这种地步。即而就是扑面而来的浓烈的危险,自然界里一切鲜艳的生物都是有毒的,越鲜艳,毒性越浓。男人向她走了过来,看了她一眼,所做的第一个动作是伸手把落在她头发上的雪花掸了下去。她注意到那只手,修长,白净,散发着发酵的温柔。后来她明白了,一切都是从他这个动作开始的。因为她身体深处的匮乏。其实她一直是个想给自己寻找父亲的饥饿的孩子,想问他贪婪的无休止地索取疼爱。她已过而立,不能再允许自己毫不节制地去寻找去索取,但是,一旦有了一点点气味,她所有的嗅觉却仍是在那一瞬间里全部苏醒了。

【二】不要妄想描绘他的万分之一

他像过敏一样回避着往事或者说过去,对他的,也对她的。他从不问她过去的任何一个角落,也不许她去触摸他的任何一个角落。他说,过去的已经过去,最好的方式就是不问过去。她暗暗喜欢着这种清白的接触,没有前史的,没有混杂气味的,没有留下无数个男人和女人身上的气息的,没有伤口,没有往事。一切像是刚下过雪之后的大地,似乎一切都来得及随意安排和践踏,让人恍惚觉得人生真长啊。这么多分枝分叉的开始,没有灵魂没有心脏的开始。他们像两只洁净的瓷器,清脆而干净地碰撞,刻意去回避装在容器里的陈年的气息。他们都避开汹涌的往事。她想,时间真是个好东西。她已经开始变老了,只有比她更老的心才能与她匹配。他竟然是适合她的。

她面对着他的时候就像面对着一个谜,她不想费尽心机去猜这个谜,她没有那么多力气。可是他却从自己的一鳞一爪的的语言里,像波光一样转瞬即逝的表情里无意地给她下了一道饵。只有一次,她说起了自己最近情绪的反复无常。他手里在做别的事情,嘴里却清晰地说了一句,你这是酸性情绪。她半开玩笑半戏谑地说,你倒好象是学医的啊。他却随口接了句,我本来就是学医的。自然的不能再自然。她全身的神经一下就聚集在了脑部,她可以听到自己耳边巨大的嗡嗡声。然后她强迫自己,用安静的近于异样的声音问了一句,你是医学院毕业的吗?他似乎是对手中的事情有些太投入了,竟随口说,首都医科大毕业的。没有任何多余的意思,也许他觉得说出一所大学的名字对自己是没有什么影响的。她的心开始狂跳,她小心翼翼的,带着些试探的口气,又问了一句,你是哪届的?他居然又随口说了两个字,九四。她不再问了,再问就是她自己在制造异样了。他也突然彻底没有了声息,似乎是在后悔刚才不小心说了那么多。

在网上聊的时候,她曾问他是做什么的。他说自己是个医药企业的高管。她说,那你年薪应该很高吧。他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说,马马虎虎吧。他又问她是做什么的,她说自己是个小公务员。他就不再说话了。他们又开始聊别的话题。后来他们开始通电话。她喜欢通话时她可以像个无赖一样因为一句话不高兴就肆无忌惮地挂断电话,然后窃笑着等他把电话打过来,果然,一两秒种之后,他打过来了,她摁掉不接,他就再打。她近于贪婪的迷恋着这种游戏,虽然她也在身体深处告诉自己,收手吧。可是她做不到。她接起电话,他只问,心情好点没?决不会问,你为什么挂我电话啊?她说,你脾气怎么这么好?他笑,女人就是用来宠的,我怎么能和你生气。越是这样他越是让她觉得害怕。因为这个男人太懂女人了。她知道,这样的男人是最危险的。她什么都知道,早知道。可是他们还是一直通话,直到见面。好象什么都已经预备好了,她所做的,不过是象征性地走了一遍程序。她问自己,这是为什么?爱情?她不允许自己用这两个字,用了连自己都觉得虚伪。那是什么?那就只剩了一种,索取,无休止的索取一个男人不知真假的疼爱。她有些想为自己流泪。她一直这样,像个饥饿的孩子。现在,她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父亲。

【三】不爱始于爱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吃饭,拥抱,接吻。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大部分情况下付钱的是他。她不是付不起这点钱,她只是想看看他付钱之后的表情。一个男人付钱之后的表情。平静。他无论做了什么都是这种平静。

一段时间之后她发现他有了大片大片的空闲时间。依他的工作性质不应该是这样闲的,还有他身上的衣服,他穿的是价格不匪的名牌,但很少换衣服,换来换去只有两件可以换洗的衣服。甚至有一次,她看到他裤子的口袋那个地方的针线开了,她没有提醒他,第二天她发现,那条裤子还是那样,开着线。他竟毫无觉察?吃饭的时候他开始尽量不去太贵的地方,她终于看出了他的窘迫。

她果断地告诉自己,这是个开始落魄的男人。他怎么了?从以往聊天时他对生活的各种理解,对服装对食品对书籍的掌握和理解程度来看,他最起码过过优越的生活。那他现在是怎么了?有一次,他们走在街上的时候,他随手买了一份报纸。她注意到他看的是招聘专栏,于是装做开玩笑地问了一句,你想找工作啊。他竟头也不抬的说,是的。她的心一沉,又问了一句,你怎么,失业了?他说,是。她不再说话,他也不再说话。报纸迅速翻了一遍他便仍进了垃圾筒。两个人安静地走了一段路,他突然问了一句,我失业了,你还打算和我继续交往吗?她一楞,然后笑着问他,你觉得呢?他不说话,过马路的时候,他习惯性地伸出一只手,她习惯性地把一只手放在他手里。他牵着她过马路。在那一瞬间,她的泪差点出来了。他已经给了她这么多的惯性。原来仅仅是惯性就可以让两个人血肉相连?她该怎么办?及早收手保全自己?可是她不忍,真的不忍。她既然无法让自己锋利起来,那么她必须知道这个迷后面的男人。这样她才不会让自己彻底迷路。

所以那天,当他说自己是从首都医科大毕业的时候,她是惶恐而狂喜的。狂喜的是,他终于有了一丝裂缝,他不再是那么顽固的一个圆,无法打开无法触摸的一个圆。惶恐的是,她要看到他的真相了,这让她觉得害怕与不知所措。就像很多深渊,一辈子不去看到更好。可是,她说服不了自己。他对她的诱惑是双重的,温暖与好奇,都是那么致命。

他应该不会知道的,因为他从来不问她任何问题,她也是首都医科大毕业的。只不过如果他说的九四级是真的的话,她比他低五届。也就是说他毕业的时候她刚进校。不管是真是假,她一定要抓住这根稻草。她转两路公交车回了趟首都医科大。学校里有三个留校的同学,其中一个还是她大学时很要好的朋友彭鹃。找到了彭鹃,两个人像上学时候一样嘻嘻哈哈地捧着一杯奶茶满校园乱转。转了两圈,彭鹃说,说吧,来找我干什么,你这没良心的没事才不会找我呢。韩光说,那你可一定要帮我。告诉你,我最近认识了一个男人,是咱们的校友,是九四届的,你在学生处工作,能不能帮我查一下这个人的资料。彭娟说,你怎么对人家这么感兴趣啊,九四届的,电脑上哪有他们的资料。韩光急了,无论如何你一定帮我打听一下,你们留校的老师一定有九四届的,你真的帮我打听一下。我和你说,这个男人很特别,怎么说呢,他长的非常漂亮,很多女生一定记得他。彭鹃说,不是吧,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好色。敢招惹帅男人,你不知道帅男人最擅长的是吃软饭啊,你能养的起?韩光说,我知道,不是的,我只是对这个人非常好奇,我不是爱他,真的,这个对我很重要,你一定要帮我。首医这么小的校园,要查个人我就不信查不到。

彭鹃看了她一眼,沉默。

【四】真相是没有真相

几天以后彭娟给她打电话,我问了两个九四届的,想不起有个叫江峰的帅哥,他告诉你的是真名吗?

假名字?韩光在电话这头虚弱的冷笑,假名字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他真的是把什么都藏起来了,包括名字。那么她就越发地要知道他究竟藏了多少东西。藏的有多深。她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她说,不要打听名字,就打听,长的很漂亮很瘦的一个男人,脸是窄长型的,皮肤很白,眼睛很大睫毛很长,河北口音。

就这么多?

就这么多。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不想要什么,你不要管我那么多,但你一定要帮我。

她最后的几句话抖的厉害,彭鹃听出来了,沉默,咣的挂断了电话。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不算漂亮,怎么就突然和一个漂亮男人有了纠葛?其实她一直对帅男人反感。帅男人都是吃软饭的,你养的起他吗?可是,如果是一个吃软饭的男人又为什么找她这样一个没钱的小公务员?她有什么?她连给他有所企图的资本都没有。那么,他找她就是无所企图。无所企图的另一种解释就是喜欢。因为喜欢是没有理由的。他喜欢她吗?她这才发现,无论自认为他多么会宠自己,可是,别说爱,就连喜欢这样的字,她都虚弱的不敢用。他们之间整个是没有底气的,因为他们之间是一层空空薄薄的壳,一敲就碎。

几天后彭鹃又打来电话,一开口就在电话里嚷嚷,找到了找到了,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在一个老师那里找到了一张九四届他们班的毕业合影,他们班有个当年全校有名的大帅哥,叫江子浩。和你描述的人很像,要不你过来看看照片确认一下再帮你打听。

韩光当天下午就过去找彭鹃,在那张人头密密麻麻的毕业照里她一眼就认出了他。她指着他说,就是他。彭鹃说,果然很漂亮,这就是我说的九四届大帅哥江子浩。原来他叫江子浩。她突然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她问他,有姓江的吗?他脱口而出,江泽民不是吗?不假思索的带着天真的回答,因为那是真的。

江子浩像一堆零碎的积木拼图一点一点在她面前清晰起来。彭娟的电话几乎每天打来,略带兴奋地把这一天搜集到的关于江子浩的故事告诉她。而彭娟自己似乎也开始对这个过程感起了兴趣,准确的说,是江子浩让她有了兴趣。因为,关于这个男人的故事在那届女生的嘴里竟像传说一样遍地都是。

江子浩大致履历:

河北贫困山区里考进首都医科大的学生。

是他们那个村出的第一个大学生。上中学就开始打工,十几岁就在铁厂里干活挣钱交学费,在饭店做传菜员,在工地上做过小工,做过泥瓦匠。

家境极其贫寒,家里只有他一个男孩,还有两个姐姐和一个妹妹。父母为农民。大一进校报到时只从家拿了400块钱,这是全家的全部积蓄,一次性地拿给了他读大学。因交不起学费,通过绿色通道进的大学,享受特困生补助。大一时,穿的衣服都是别人捐助的,在食堂吃剩饭。因为长的太帅,引起很多女生同情和帮助,一概拒绝。没钱吃饭时,每天以凉水冲饥。曾在宿舍里感冒的昏睡三天三夜,没有和任何人说,也没有吃任何药,直到自己痊愈。

大一第一学期开始卖讲义本,在校园里摆地摊卖,到宿舍楼敲开宿舍门卖。在饭店做服务员,刷碗,干过所有低级的体力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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